涂钦

鹤相欢:

今天翻手机的时候,看到了高中拍下的天空,于是画了这样的一张。
窗子里是曾经高中时的我日日可见的风景,蓝色天空上云层朝远山奔去。

我在去年毕业旅行的时候见过类似的天空,但是心境不一样,所见也不完全相同了。
我终于承认
在我不停地、不停地向前奔跑的时候,故乡和留在故乡的那些故事,不会跟上来。

少年

无七:

替他的男朋友祝可爱的他生日快乐





交往设定


办公室恋情阶段


BE小能手的甜文初试验





*BGM ——『Airwave』- Adib Sin




" If the trees fade to grey, take my hand and spirits we'll become. "




“是樱花日啊…”餐厅的前台在电话那边说道。


“嗯?”小野寺将听筒换到左手,右手拿起桌上一叠刚刚送来的分镜稿。


“是客人您的预订日期——3月27日,是樱花日啊~”


“这样啊…”在前台小姐那没有被电波信号损耗掉的、充溢甜腻少女气息的声音里,小野寺忽然记起,自己的生日还有这样特殊的寓意,只是截稿日和莫名其妙的酒会预订根本让他无暇顾及这些高中女生才会在意的特殊日期。“公司里要开赏樱酒会,所以特意挑了这天。如果有变动的话我会再联系您,谢谢。”


小野寺放下电话,心想终于完成了这个恼人的额外“工作”。公司的顶头上司每年都拘泥于这种没来由的聚会,还偏偏要安排在截稿日后,美其名曰——放松心情,减轻压力。“放飞自我”的过程就是想尽办法让更多人认识自己(其实就是联谊),“团结同僚”的最终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喝到昏天暗地,只是苦了埋在一堆原稿里还要帮忙预订餐厅座位的自己。小野寺揉了揉眼睛,然而通宵过后的疲惫并没有减轻。他抬起头环视周围和自己一样仿佛失了魂的同事,趁大家不注意缩在办公椅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开始小憩。




“是樱花日啊…”身旁的少年拈起落在习题册上的樱花花瓣,低声说道。


“什么?”织田抬起头,却将目光定格在嵯峨的衣领上,不敢和他对视。


“你的生日。”嵯峨政宗转了一下笔,在稿纸上写出一个运算公式。“那天我听到你和你的同学在讨论生日…可惜三月已经过去了。”


诶诶诶?!!!嵯峨前辈居然记住了自己的生日?!织田律死机五秒钟。


“答案我算出来了。”嵯峨用铅笔戳了戳织田的脸颊,希望让这个脸红到快把自己烧坏的男孩子恢复正常。“这是一个抽象函数,你可以赋值带入题里的公式,先算出一些特殊值…”


果然,没在听,应该在手里握着的铅笔早掉到桌子上了。


嵯峨拿起铅笔,重新塞到织田的手里,顺便在稿纸上画了个织田的鬼脸,“不是你叫我给你讲题的吗?认真听讲啊。”


但我根本没办法听进去题啊,织田律腹诽着。他听着听着,眼睛就会转到除了习题册以外的地方去,上一秒盯着嵯峨正在笔算的右手手腕,下一秒再看看他整齐挽着的衬衫袖口,然后再假装不经意地瞥过侧脸,接下来开始在心里疯狂夸前辈的侧颜。结果就是被响亮亮地弹了额头,并将这一个下午献给光荣的数学事业…




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小野寺醒来,高野将冰咖啡放到桌上,顺便拢了拢散落的原稿。小野寺看了看表,发现才只睡了十分钟,但他感觉自己在梦里做了好似一个世纪的数学题,仿佛仍有函数公式和图象在眼前摇晃。


他已经很久没梦到过去的事了,虽然十年前的现实就是——嵯峨政宗十次有八次在辅导他徘徊在及格线左右的数学,而“数学王子”本人每个学期末都会出现在公告栏上张贴的数学单科排名里。每到张贴成绩单的时候,他就会跑到高中校区,在人群中踮起脚来,寻找某个名字。


他又想起行驶在香川山道上的车里,驾驶位上的高野告诉他最喜欢的科目是数学,因为无论方法如何,正确答案总是肯定的,但小野寺最后也没有将数学题算得很明白。只是后来他却明白了对错分明的事物的好处,明白了一步步做出正确答案,比捋清自己的感情,要简单得多。可他高中时还是迷迷糊糊地不听题,最后得到发红的额头,和身旁少年仿佛于心不忍后、在同一处印下的一个吻,轻得像窗外飘进的樱花花瓣。




“还剩下一之濑老师的原稿没交,不出意外大概明天就可以全部送印了。”高野将咖啡递给小野寺,“虽然如此,我们的小少爷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偷懒啊。”毒舌总编即使通宵两晚,也还有精力调侃无力炸毛的恋人,并将整理好的原稿塞回小野寺手里,装作无视他皱起的眉头,在回到座位前指了指桌上的手机,示意小野寺看短信。


(因为工作的缘故,两个人反复考虑后,还是决定先不公开两人的关系。)


小野寺拿起手机,果然待机界面有一条来自高野的短信提醒。


“后天是你的生日,那天我会尽快提前结束会议的。虽然晚上还要去参加什么酒会,但我会想办法带你逃走的。”


在说什么傻话啊,小野寺想,就好像是在婚礼之前突然私奔的两个人一样。他虽然不担心高野会做出什么出格到暴露关系的事,但他一定会引起公司同事的一阵骚动,然后一脸得逞般地全身而退,留下早就八卦他们两人的腐女们意味深长的凝视,彗星撞地球都阻止不了她们热情的追问。


所以——


在酒会当天,也是自己的生日当天,面对开始在高野面前摆杯子的同事,小野寺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今天可能真的喝高了。不然,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入稿工作顺利完成,酒会也理所当然地准点开始。高野处理了几个会议后稍晚一些到场,进门就被罚了三杯。他把大衣挂好坐在小野寺对面,准备应付一下就带人跑路。原本围在小野寺周围的女同事,一齐端着酒杯向高野发起攻势,死心不改地询问“工作狂”高野政宗的感情生活和心路历程。一旁的小野寺小口抿着杯里的啤酒,不去看高野那应酬别人的商业笑容。


“小野寺君和高野总编关系很好吧,高野总编不肯说我们就去问他啦~”一个女孩转头对小野寺说。


高野冲小野寺眨了眨眼,一副抓住机会势在必得的样子,“正因为我们关系很好,所以我现在要带小野寺先离开去讨论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了。虽然很抱歉让大家扫兴了,但这份企划非常重要,下次再陪大家吧,祝大家玩得尽兴。”小野寺发誓这是他听过的高野的最快语速,然后高野迅速起身准备去拿两个人的外衣。整个餐厅瞬间安静,紧接着他们亲爱的董事长叫来服务员要了几大杯生啤,其他人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心领神会后摆上了一排酒杯,准备让高野喝到分不清东南西北。


“今天我来买单,高野你既然想早退,就把这些酒喝完吧。”井坂董事长眯起双眼,“毕竟不能让你把小野寺君也带走呢~”


“下面我宣布,丸川出版社第一届拼酒大会现在开始!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一号种子选手高野政宗,他到底能否挑战成功,喝完面前的二十杯酒,”临时充当“主持人”的木佐左手拿杯充当麦克风,右手指向小野寺,“然后抱得美人归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剩下的人分成两伙开始下注,赌注五花八门,从一罐咖啡到下半生的幸福。高野趁乱比了个“ok”的手势,向小野寺示意二十杯在自己的酒量之内,就是等下要多拜访几回洗手间。


最后绿宝石编辑部的高野政宗总编辑长,以极其潇洒的姿态喝完杯中所有的酒,拒绝了小野寺的搀扶,引来一众同事的列队目送和蓝宝石编辑部全体成员的会心一笑。


“小野寺君,高野就拜托你了。”井坂轻拍小野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都是因为爱啊,小野寺君,高野先生就拜托你了。”


这真的不是嫁女儿吗,小野寺想。


“实在是非常抱歉,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他拉着高野鞠了一躬,把高野推出了包间。




“高野先生,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井坂知道我的酒量,要是他今晚有心不让我走,那我今天可能用爬的都出不了这个门了。”


“那你先走个直线吧。”


于是高野听话地试着走了直线,最后在十米开外一头撞向玻璃门,抱头蹲在了地上。


“这就是你逞强耍帅的结果。”小野寺不去管高野,径直向前,却被高野拉住了衣角。


“这可不能怪我,不知道哪个混蛋在啤酒里兑威士忌了。你下次要订一家不允许自带酒水的餐厅。”虽然耍帅失败,依然还是可以耍无赖。


“你!”小野寺决定彻底无视高野,准备叫计程车回家。


高野起身,走出餐厅,几步追上小野寺。三月的晚风仍然拂面生凉,让他悄悄清醒了一些。


“这里离公寓不远,走回去吧,就当陪我醒醒酒,我也想顺路去车站旁的神社看看。”


神社?


是那个藏在一片樱树林里的神社啊。


“…嗯,好。”小野寺与高野并肩,向车站走去。




两个人总是和樱树联系在一起。


学生时代白色窗帘拂开的樱花花瓣,伦敦校园里难得的一树花开,无人问津的神社道路两旁洒下的粉雨,总会让小野寺有种可以相信永远的错觉。他穿行在铺满花瓣的石子路上,身后的高野撒娇般地拉着他的衣角。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未走在高野的身前过,一直以来,都是跟在这个人的身后,要专心于他的脚步,才不会被他落在身后。所以当现在角色转换,他反而有种安心感,大约是在淡甜的花香中还可以隐约闻见微醺酒气的缘故吧。骨子里还是少年的男人,好奇地玩着他大衣袖口处的纽扣,同时帮他拂走落在肩头的花瓣。


清冷的风裹挟着白色花瓣,弹奏着褐色树枝,在朦胧的夜曲中,身后传来那“少年”的声音。


“小野寺。”


“嗯,怎么了?”小野寺没有回头,他在等接下来的话。


“小野寺律,生日快乐。”


“嗯。”他想今年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又长了一岁的你,还请多多关照我这个上司啊。”


“才不要。”


“小野寺…”


“怎么了啊?”


“我喜欢你。”


一瞬间,簌簌而下的花瓣化作延时摄影中流星的轨迹,眼前的世界仿佛即将倾塌了,只余下纷纷扬扬的白色,悉数在他眼角融化掉,化作模糊了视线的眼泪。他停下脚步,回握住高野的手。


“等一下,现在还不要回头,请听我说完。”高野的声音里有难得的紧张,“不然看到你感动到哭鼻子我会紧张得说不下去。”


“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哭鼻子啊。”小野寺低声嘟囔,掩盖自己的哭腔。他尽管听到那个人无数次用熟悉的声音说着那句熟悉的话,却总是每次都充溢着陌生的羞涩和喜悦。


然后,高野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喉咙,开口说——


“律,我喜欢你。”


“我喜欢的是全部的你。无论是认真工作的你,努力为别人着想的你,还是假期清早头发睡翘的你,在厨房里面对菜谱手足无措的你。”


“我知道一个人的喜欢是很脆弱的感情,我也知道过去的空白已经无法弥补,未来还会有很多的阻碍,但我一直都会在这里,所以我希望以后的日子,你也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


告白的时候那样多,听起来总是游刃有余,高野却还是汗湿了掌心,“现在可以转过来了。”


“礼物呢?”小野寺伸出另一只手,降低了饱和度和对比度的夜色中看不清他红红的眼圈。


看着眼前好似在万圣节讨要糖果和巧克力的恋人,高野一阵惊慌失措,像面对初恋的初中男生,虽然这就是他某种意义上的初恋——第一次如此投入、喜欢到可以忘记所有不快与未知的恋爱。他急忙从肩上拿下背包,翻找出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正方形小盒子,将它轻轻放在小野寺的手心。


小野寺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无数次设想过这一天会怎样发生,然而他依旧“胆战心惊”。他知道那是多么厚重的一份责任,契约双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要忍受彼此的坏习惯、工作死线时的低气压;他们要面对他人的标准、自己内心的胆怯;他们要积累新的生活中所有的好事,共同期许可能会迟到的惊喜。


他们可以一起越过最无望和侘寂的夜,分享地平线下散射出的那抹光。


高野打开盒子,拿出其中一枚指环,戴在小野寺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正好。


“有一天会把我们两人的名字刻在上面的。”他说。


所以现在他们仍需等待,仍要在这蜿蜒的道路上行走。


两个人,牵着手,向前走。


小野寺拿出另外一枚指环,紧张得手抖到差点掉到地上。


“如果掉到地上了,那我们可能要找到天亮了。”高野轻笑着。


“烦死了给我闭嘴。”小野寺将指环戴在高野左手的无名指上,随后将他的手背翻过去,在手心上一笔一划地慢慢写一个词。


所有感情仅仅用“喜欢”来界定也许稍显单薄,他对他还有数十年如一的憧憬、放肆的相信、以恋人为资格的骄傲。他知道自己是如何的羞怯,他也知道高野连他的这份羞怯也一并爱着。所以他希望只有一点点也罢,能够将这份现在还无法准确言明的心绪传达出去。


高野能感受到指甲划过掌心时的微痒,努力分辨着小野寺不敢说出口的话。笨拙的有些可爱的他的恋人写完后盯着他的手心,他感觉到连手心都在默默地发烫。


他知道那是怎样一句话。


是“好き”。


他说“我喜欢你”。


小野寺律说他喜欢高野政宗。


高野将小野寺拥到怀里,混着威士忌的麦芽酒香渗进小野寺的耳后,“…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可能一会儿回去没有力气zuò了。”


“请你不要在外面说这样的话。”小野寺轻锤高野的后背。


“呐…可以吻你吗?”


“不可以。”


“呐呐,可以吻你吗?”高野拉长鼻音。


“…好吧。”小野寺闭上眼,一副大义凛然的就义模样。


然后,他感觉到高野冰凉的唇蝴蝶震翅般地掠过他的额头,继而他的心脏深处,刮起来自大洋对岸的风暴。


他以为他会得到一个冷冽又炽热的吻,而高野却拨开他额前的碎发,轻轻地、亲吻了他的额头,好似十年前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于是他的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


太过胆小的他只能收紧手臂抱紧面前的这个人,将自己的啜泣悉数揉进他的胸膛里,感知他每一次的心跳下,隐藏的那份温柔与心意。




尚未知晓能去到何处的两个人,在树影的灰色下紧靠在一起。


北极星在仰角三十五度处发亮,极圈内的苔原在等待花开,夏季风接近东京湾沿岸,印度洋的冷海水即将上泛。


在这个春天的夜晚。








——end






-感谢看到最后的你💭


-这次是我第一次写小野寺视角,也是真正意义上第一篇甜文x


我认为高野身上一直保有一种“少年感”,这种少年感无法用语言准确表述,却体现在他的每一句话里、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是他对小野寺坏心眼的捉弄,是他有意无意地像大男孩一般的撒娇,是他每一次表白时的那一份认真与笃定。而小野寺无论十年前还是十年后,都被这种纤细的感觉所吸引,任自己心里所有的波涛,在不知不觉间,向他而流。小野寺虽然不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但他面对高野时的炸毛和小无奈正体现出了他自己的温柔。私以为小野寺其实是更会宠自己男朋友的x(毕竟高野桑在我眼里是个既会耍帅又会撒娇的情话小王子w)


两个人今后还会一直走下去,有喜悦的时候,也会有迷茫的时候,但相信前方,总会有惊喜等待。



【高律】Good morning?

唐一染:

Good morning?
——又名Pillow talk



发生在夏天的小故事,混乱不知所云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中村春菊
谢谢戳进来的小可爱们(๑´ㅂ`๑)










  醒过来的时候,额头上轻微的粘稠湿润感让小野寺律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热醒的。


  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七八月的东京与其说温暖不如说是燥热,白昼烈日灼灼不说,连夜晚的空气中也翻涌着热风,吹动着每一根神经向大脑发出悲鸣传递着代表高温的信息,封闭的室内的闷热感更是让人恨不得躲进自家冰箱。


  但气温并不是把他从睡梦中唤醒的主要原因。


  小野寺试着动了动胳膊,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被圈在谁的怀里动弹不得。相互接触的肌肤清晰地传达着来自对方身上的温度,他不由得腹诽起这个将自己当成大型抱枕还把自己热醒的始作俑者。


  “高野先生……能请你稍微放开我吗,很热……”小野寺发誓他是真的在很努力地想要挣脱,奈何这人明明是在睡梦中却不知哪来的力气反而将他抱得更紧,还得寸进尺地把腿搭在了他的腿上。


  两个成年男人大清早不着寸缕抱在一起究竟有什么乐趣可言呢,这么想着小野寺抬起头看向似乎还处于熟睡状态的高野,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这人会不会是故意的。


  “高野先生?”


  “……”


  高野的睫毛轻微地颤了颤,继续着沉稳的呼吸声。


  ……真的睡得这么死吗。


  小野寺生无可恋般轻叹一口气选择放弃挣扎任由高野化身八爪鱼黏在他身上,心想就算是醒着装睡他也不打算戳穿了,不然不知道还会大清早对自己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这人白日宣淫的前科也不算少,从没指望过他当什么正人君子。


  空气中凝结的温度让人晕晕乎乎,小野寺侧过头,似乎暂时没法将目光从高野脸上移开。


  与以往职场上属于鬼畜总编皱着眉头怒吼时,雷厉风行志骄气盈的样子截然不同。同样是苍白的皮肤上刻画着精致的五官,高野睡着时的表情温和而毫无防备,甚至显得有几分……脆弱?若是让旁人知道这个词语被安在丸川书店绿宝石编辑部魔鬼总编的脑袋顶上只怕是要笑掉大牙。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一张迷惑一众女性职员和作家们纯情少女心的脸,现在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也只展现在自己面前,不同于其他人。这样的事实认知让小野寺产生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轻微的,该怎么说……优越感吗。


  「……话说优越感是怎么回事啊,听起来怪恶心的。」


  难道少女漫画看太多思维也变得乙女起来了,他忍不住嫌弃起刚才想出这个词的自己。


  可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的脸,虽然自认不是外貌协会,学生时代即使是对这个人一见钟情也没怎么敢抬起头直视对方,只记得一靠近前辈脑子里就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不知所措,说话都磕磕巴巴,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仔细观察对方的长相。离别的十年间无数次魂牵梦萦,记得最清楚的只是那个模模糊糊虚无缥缈的背影。重逢之后,初次见面也只是给自己留下了粗暴恶劣黑眼圈上司之类的第一印象,工作时那副凶巴巴冷着一张脸有如千年不化的冰山的模样也确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只要被这个人注视着,看见那双眼睛,看见他脸上浮现的认真温柔的表情,就会沉溺于此,再也没法从那张脸上移开视线了。


  这个人在他的生命中占拒了太大的分量,无法割舍也无法隐藏。


  这一点从十年前开始就没有改变,小野寺在心里暗自叹息着自己的没出息——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和高野说的。


  这个人的脸真的很好看,头发也柔软蓬松。


  话说前发这么长不会遮到眼睛吗。


  不过工作的时候都戴着眼镜应该没问题吧……


  说到工作的事情,昨天自己的企划书通过了,他对自己说“做的很好”……很高兴。


  ……


  内心所有满溢而出的思绪溢于言表,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在心底默念了千遍万遍,最终化作两个轻声呢喃简单的音节。


  “……すき……”


  “这种话你别趁我睡着的时候说啊,白痴。”


  小野寺吓得一激灵,抬起头发现高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语气像是不满和抱怨,可动作倒是轻柔,原本抱着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揉了揉小野寺的头发,鸢色的像猫一般的眸子里又带着些许笑意,小野寺呆愣地望着他出神,两秒之后惊觉自己的失态连忙别过脑袋。


  “早,早上好……醒了就请说一声啊!”


  “那不就听不见你的告白了?”


  不像高野那般游刃有余,小野寺只觉得脸上发烫,羞耻心让他转过身去,不再敢直视对方,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轻率与意乱情迷感到懊悔,忙着矢口否认。


  “……我什么也没说,刚才是高野先生幻听了。”


  “是是是,不坦率的家伙,”说着幻听的男人凑近不坦率的男人,在后者的后颈印下一个轻吻,再次用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我也喜欢你。”


  小野寺愣了愣才意识到这是对刚才自己悄悄告白的回答,他紧张更甚,心跳如同擂鼓,下意识抓住了枕头,但比起紧张更多的则是——


  “高,高野先生!”


  “嗯——?”


  “请你放开,真的很热…”


  “不要。”背后的流氓也不知是是又睡迷糊了还是故意为之,不安分的手在腰间动来动去不说,脑袋还在他颈间蹭了蹭,蓬松柔软的黑发扎得他有些痒痒。


  “啊啊,听不见你的告白我宁愿热死。”


  倘若面前有面镜子小野寺一定能看见自己脑袋上的黑线。


  “……你是笨蛋吗……”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能,能放开吗,我回去了。”


  “不要,休息日把男朋友晾在隔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律少爷?”


  男朋友三个音节被高野特意咬得很重,在一向脸皮薄的小野寺听来简直倍感羞耻。虽然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他们已经保持了很久物理意义上的亲密关系并且早已习惯,但显然无论过了多久从精神层面他至今还没有完全地适应两人已经确定的……恋人关系。


  与其说不适应,不如说是感到不好意思。


  “……昨,昨天是哪位总编下班前给我留下一摞分镜让我看的啊。”


  显然突然切进工作话题的新人编辑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羞耻,高野也不恼,一手捻起眼前人的头发在手中把玩,“那是当然的吧,帮助下属提升工作能力是总编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


  “……脸皮真厚呢高野先生。”


  “诶——那还真是多谢夸奖。”


  “所以说让我回去工作……”


  “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的这语气,这人是是小孩子吗?脸红心跳之余实在不知道该吐槽他的幼稚行径呢,还是觉得他这样意外地还挺可爱呢……总之对这个人他算是没辙了,小野寺今天第三次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


  高野揉了揉小野寺的脑袋后,终于坐起身,打了个哈欠。小野寺看见来自窗外原本耀眼的阳光洒在黑发男人身上,形成一层细碎柔和的光晕。


  “肚子饿吗?想吃点什么?”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高野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今天时间很充裕,还可以去买食材。”


  “……盐烧青花鱼和筑前煮可以吗?”


  “知道了,那你再睡会儿吧,做好了我叫你起来。”


  “……”


  “律?”


  “……可,可以一起做饭吗?”除了咖喱基本上不太会做饭的小野寺怀着希翼的目光探头探脑盯着高野,后者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十指不怎么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高野突然回忆起交往之前自己生病感冒的时候,这个大少爷也努力想给自己做顿饭吃来着。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串“刚煮好的白粥味增味的肉松淋了芝麻的油炒小杂鱼和切碎的绿紫苏拌野姜”云云,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激大少爷就兴冲冲地下去做了。


  虽然最后的结果就是高野收到了来自大少爷的短信——“对不起我做不来”并且不得不充分发挥了自己贤惠的属性一步一步教着小野寺做了饭,那切成长条状的绿紫苏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贤惠的总编先生露出一个微笑: “行啊,我教你,不过作为交换,”他俯下身凑近小野寺的脸,“亲我一下?”


  不得不承认无论过去多久高野政宗的厚脸皮属性都是永远不变的,小野寺有些不甘心地陷入了沉默。深知小野寺属性的高野已经放弃这个掺杂着玩笑的念头准备起身时,小野寺却扯过高野刚穿好的衬衫领口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亲吻。
 
  “这,这样可以了吧?政——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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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叫了高野先生的名字?」


  后知后觉的小野寺律君坐在床上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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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


  从惊讶中缓过劲来的高野终于捂住了自己的嘴,脸上也泛起了微妙的红晕。


  “……什么啊,原来我的男朋友这么男前的吗?”


  著名少女漫画绿宝石编辑部的鬼畜总编,今天突然感觉自己被前所未有的方式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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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给高野做饭的内容出自单行本小野寺律的场合7特装版小册子www


 
 

my的小蚂蚁:

之前做的一个成长史,今天完成了分享给大家

我12年的时候其实分享过一次自己小时候的成长史在:这里

这个版本是接着2012的记录做一直到2017年的个人绘画成长过程。

希望各位喜欢w

ps:发现很多bug我一会修复一下